◇只不过是个爱瞎摸鱼的文手/刀坑溺死/同担拒否不定时发作/基本不吃腐/喜欢碎碎叨

◆头像by叮当

◇即使曾被伤害,也想温柔待人并被温柔以待。

♬ 嫁刀加州清光 ♬

 

【刀剑乱舞乙女向】拂晓之光

加州清光×女審神者
…………大概是刀剑垂危婶婶暴走的故事……
安定婶冒泡w
婶婶略病娇?
玛丽苏有?
私设婶婶注意
好吧我承认脑洞开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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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之光》
※<风起>
  一望无际的碧空澄澈如洗,耐不住寂寞的蝉死皮赖脸地趴在树上,不断地诉说着这盛夏的炎热。
  又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夏日,本丸里的一切照常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甚至连那一声声“感人肺腑”的哀嚎也是那么普通。
  身上穿着道服的短发少女死死抱住一棵半粗不细的树,任凭近待刀如何劝说、拉扯、利诱、威胁,再也不往前挪动一步。
  “我不跑!再跑绝对会歇菜!”“再跑三圈,就三圈!我保证!”“大爷您行行好吧!您忍心看着一个未来的大好青年在您面前猝死吗!?”“跑完我去给你买芝士蛋糕!”“我他妈跑完早挂了吃个鬼啊!”
  望着活像只白毛考拉攀在树上的megumi ,临近崩溃边缘的加州清光最终妥协了:“好好好随你便,开始练剑术吧。”“我最喜欢Kiyomitsu啦嘿嘿嘿~”審神者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微笑,跳下来就往黑发少年怀里扑。加州清光嫌弃地瞟了蓝眸少女一眼,没有推开她:“别把灰往我身上蹭,树上脏得要死……还有别笑了,太假。”
  几周前,審神者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死缠烂打要求加州清光教她剑术,近待刀倒也觉得可行,便答应了。但无论掌握了多么高深的剑术,没有良好的身体素质作基础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为了让megumi 真正拥有实战能力,更是为了增强她令人头疼的身体素质,加州清光制定了一套完整的训练方案,结果因她本人极不配合而收效甚微。
  “脚,反了!”“哦!”意识到错误的少女立刻改正站姿。
  “刀别横着握!”
  ……
  “我昨天刚教给你的东西你都喂狗了吗?!”忍无可忍的加州清光终于愤怒地吼了出来。megumi尴尬地笑了笑,像是在讨好:“呃……再教我一次吧……”“你给我记好了!没有下次!”少年紧皱着眉头,走到審神者身后,伸手握住那把特意打制成轻薄刀身的小太刀,开始示范标准动作。
  一连重复了几遍后,近侍刀用透着绝望的语气问道:“明白了吗?”“再来一遍。”“你还没记住吗?!”“不是……”“那是什么?!”
  megumi 微微动了动被少年的手掌覆住的指节,带几分痞气地笑道:“因为手被你包着感觉很有安全感。”
  本打算脱口而出一句“别胡思乱想给我认真练”的加州清光,竟发现自己的喉咙里根本发不出一个音节。
  布着一层老茧的手心,被蹭得有些痒。所有不满和烦躁似乎在一瞬间消散,留下的仅仅是耐心与平和。
  “那再示范最后一次吧。”
  “我家Kiyomitsu最好了~”審神者一脸奸计得逞的欠揍表情。但是现在的加州清光却完全怒不起来。
  megumi 的长相算不上优异,但是还说得过去,经他打扮以后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些朝气。加上不算短的睫毛,看上去还蛮可爱……呸呸呸怎么能用自己专属的形容词来夸奖这个二货。
  真让人拿她没办法。
  在一旁修剪草木枝叶的和泉守兼定狠狠地冲那两个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抱怨:“喂,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俩收敛一点行不行!”“要你管啊!”和泉守兼定被加州清光一句话噎了回去,黑着脸跑去找堀川国广去了。
  转眼间已经到了下午。一队的人马抵御着暑热的侵袭,正踏在前往boss点的途中。前方敌人的数量与强度未知,队中每个人的内心都忐忑不安着。为了缓和气氛,众刀讨论起了本丸中每把刀的绰号,虽然一直在强颜欢笑,但还是感觉轻松了许多。
  调整为有利阵型,屏息凝神中,数排暗箭飞出,战斗拉开了序幕。敌军的顽强在意料之中,却出奇地难缠。阵型渐渐分散,所幸未被敌方打乱。
  身为队长的黑发少年一身黑色洋装,驭着小云雀,身先士卒对抗敌方主将。那把敌枪明显不敌加州清光,惊愕于这戴着金色耳坠的文弱少年所爆发出的惊人力量。就在加州清光准备下一刀就送对方归西时,刹间后背一阵刺痛。少年咬着牙,坚持斩杀了敌人,伸出手去,感知到了扎入背部的一支短箭。拨下疼痛的根源,他发现了短箭的怪异外观与箭头上那种令人生疑的绛红色。不过此时,加州清不经意的一个回头,使他全然无法顾及背上的连着酥麻的灼痛感。
  原安排给石切丸照护的審神者,正勉强抵挡着一把敌肋差的攻击,以她明显处于劣势的实力,随时有被对手砍伤的危险。
  少年猛地调转马头,策马奔向后方,杀退沿途敌军,漂亮地一刀结果了那把用心险恶的敌肋差,俯下身去,敏捷地抓住一身男式浴衣的少女的后襟,迅速将megumi 于乱军中拽上马来,护在怀里。
  “抓紧我。”加州清光用不容反对的口气轻声向審神者道了一句,无暇喘息,立即再次投入战斗中。
  少女闷哼一声算作回应,顺从地抱住加州清光的腰。完全让人放心不了的家伙!
  一番苦战后,敌军终于被全数歼灭。虽然刀装有所折损,但是众刀都表示没有受伤,这已经值得庆贺了。
  得胜的一队被传送回了本丸。近侍刀刚将megumi 扶下马,男装打扮的少女就不正经地笑着蹿了出去,好像在预谋着什么。也罢,难得她这么活力十足,这会就放任她丟下工作吧。
  少年背上短箭所造成的创口并不深,对日常活动没有任何影响。但不知缘何,伤口自形成起,其周围就隐现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痛感。或许换作其他加州清光,早就委屈地到主人面前乞求手入以讨爱怜,但是这个红眸少年必定不会那样做。加州清光清晰地记得因为新手任务时脑袋发晕选错阵型导致他重伤并败北,megumi 一边帮他手入一边呜咽着接连道歉,本来严重怀疑是否还会被爱的他手忙脚乱地安慰審神者结果还是止不住她的眼泪。自此之后,他就打心底地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那个人把眼睛哭得肿成桃子然后泪眼汪汪地望向他。
  也许,加州清光在一开始,就是抱着一种“想去守护并希望被爱”的心态去接近了解那个有些病态却为他而至的白发少女。经历了误会和退却的波折,这把加州清光和megumi 早已不再是单纯的主人与刀剑的关系。megumi 甚至将真实姓名告知了他,丝毫不在意自己有可能就此被付丧神神隐,永无回到现世之日。
  估计是敌方在箭上动了什么手脚,依照惯例三四天就会痊愈,不必多么细致地处理。
  加州清光刚刚换上浴衣,准备去帮審神者整理房间,突然,厨房传来爆破声,紧接着是烛台切光忠的训斥声。最近经常会发生这种事,那个家伙这么热衷于在厨房搞破坏吗?
  “Kiyomitsu!!!”
  少年闻声回头,脸被熏得发黑的審神者很兴奋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冲他招手:“过来过来!”“什么事啊?”“你过来就对了!”
  加州清光放下扫帚,在megumi瘆人的笑容中走进了厨房。
  “当当当当!”
  少女端出一盘散发出甜腻味道的不明物体,在他面前手舞足蹈,“这是我烤的水果蛋糕嘿嘿嘿~尝尝!”
  加州清光瞥了一眼那烤得焦糊发黑的块状物,撇了撇嘴:“你想碎了我请直说。”
  “你真不吃?”megumi仍保持着先前的笑容,但眉头不明显地拧了起来。
  “我怕有毒啊。”怎么看那东西都不像能吃的样子。
  少女的嘴角立刻垂下,瞳中的期待与激动消失殆尽,意味不明地看了加州清光一眼,转身把盘子里的甜点毫不犹豫地倒进垃圾箱,放下盘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又惹她不高兴了。”生无可恋地收拾着爆炸现场的烛台切光忠望着審神者的背影轻叹道,“她最近一直在钻研厨艺,虽然很糟不过烤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她期待着我夸奖她吗?
  加州清光将目光投向那个刚被倒空的盘子,眨了眨细长的双眸,略怀歉意。
  恰当加州清光踏出厨房时,霎间,视线突然模糊,重心一个不稳,险些栽倒。为什么背上的不适仍未消失?
  “加州,你没事吧?”
  黑发少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megumi 将房间里的空调调到最低,拿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蛋卷,不时在地板上滚来滚去。突然房间的门一下子被人拉开了,吃了一惊的少女一个不留神把额头磕到了柜角上。
  “我日……疼死了……”
  加州清光望着地上那坨生物,像要安抚似的,蹲下来伸出手去拍了拍缩成一团的審神者。结果某人高冷地缩得更紧了。
  “别这样,我就来告诉你从明天开始让狮子王负责你的训练。”
  少女的脑袋立刻被子里探了出来,面色不悦:“为什么?”
  “因为每次我在你都没法好好练。”“我明天一定努力!”“真的?”“看我真诚的眼神!”“那说好了哦。”少年微笑着揉了揉審神者白色的短发。
  不久前还自怨自艾的megumi 瞬间感觉背后飘起了大片大片的樱吹雪。近侍刀涂了淡淡一层唇蜜的薄唇和于瘦削颈上突显的喉结让人情不自禁地贴上去吮咬……当然只有我有这个特权!
  加州清光嗤笑着少女的痴汉脸,好像就差飙鼻血了吧。这家伙真是太好哄了,只要了解她想让她转换心情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自家審神者的智商简直和乳量成正比------低得惊人。
  空调开这么低肯定会吹感冒的,少年起身准备去拿放在角落里的空调遥控器,将温度往上调些。不料弯腰的瞬间,视野忽然变暗,一阵锥心的痛感由背部递至周身。呼吸道中的麻痒与异物感使少年轻咳几声,忙扶住墙壁,以免跪倒。
  “Kiyomitsu?!”
  megumi 吓了一跳,一脚蹬开被子,慌忙扶住加州清光,内心的惊恐经表情传递给外人:“你还好吧?”见少年在咳嗽,審神者试着轻轻拍打近侍刀的后背,却见少年表情一变,忍不住发出“咝”声。少女忙抽回手,像个等待责罚的孩子。但megumi 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
  痛感减弱后,加州清光被審神者扶着缓缓坐下。未等少年开口,衣物被少女粗暴地扯了几下,背部顿时裸露出来。
  “为什么每次都不跟我说?”
  megumi的眉心扭了起来,责备似的瞪着少年。加州清光没有出口辨解,别过头去,躲避少女眼神的训问。
  審神者舒了舒眉头,没有再说什么,向门外走去:“我去拿手入工具。”“不用我去吗?”megumi 翻了个白眼,咬着嘴唇指了指少年袒在外面的白净胸口,红着脸憋出一句:“我让你春光乍泄啊?!”加州清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来没真的生气。
  傍晚已至,绚烂的晚霞将天空映照得五光十色。萤丸穿过走廊,被拜托去叫大太刀们吃晚饭,突然蹿出的白发少女着实让他吓得愣住了。
  “主上?有什么事吗?”
  審神者似乎有些慌乱:“呃……抱歉萤丸,能帮我去请下狐之助吗?”银发少年欣然点头,没有半分推辞的意思。“谢谢,麻烦你了。”megumi 怀着歉意笑了笑。“没事的,主上对萤丸不用客气嘿嘿。”萤丸的笑声真挚得不含一丝杂质,恍若天使。
  “手入消除不了的箭伤?”狐之助摇摆着蓬松的尾巴询问坐在对面的白发少女。
  megumi 点了点头,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照片上,少年背上一块不大的伤口已经微有溃烂,有些发黑,但更值得注意的是由伤口周围扩展开的一圈血红色的凸出纹路,形状十分不规则,甚是骇人。
  “把本体给我看看。”
  坐在会客室一侧的加州清光将本体刀剑呈给了那只狐狸。
  狐之助拔出打刀,仔细端详,发现了锋利刀身上缠绕着的几缕细细黑烟。
  将本体交还给加州清光,狐之助望向对面不时纠着手指的megumi ,轻描淡写地开口了:“这是历史修正主义者最近研制的一种毒,据说原料取自万人冢里的尸骸。政府也正在研制解药。”
  “那……”
  狐之助看着紧张得结巴起来的審神者,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此毒只针对付丧神使用。中毒者会在三个日出之后病情彻底恶化,具有关报告表明其结局大都为刀剑破坏。”
※<三日之始>
  “megumi大人,您真的不用早饭了吗?”狮子王叩着那扇纸门,有些担忧地问道。“谢谢,不用了。”房内传来不夹杂任何感情的礼貌回答。
  这种冷若冰霜的态度与从前那个成天嘴边挂着“狮子尼”的少女形成巨大反差。金发青年叹了口气,往后院走去。
  谁人不知这其中缘由?
  只见一穿戴整齐的黑发少年走来, 一声不响地将房门推开。
  “在干什么呢?”
  加州清光一如继往地挂着微笑,用megumi 的话来形容就是“漂亮、可爱与帅气并存”。審神者仍旧穿着那件男式浴衣,头上的浪人结不知何时已经散开,蓬乱的白发衬得那对本就无光的蓝眸愈发黯淡。
  少女不停地用手指划着那台半旧平板电脑的屏幕,好像在查找着什么,断断续续地截屏,还不时往记事本上抄写几句。
  megumi 过了半天才意识到加州清光的存在,神情呆滞地望向那个少年,深重的眼袋揭示着无眠的昨夜。加州清光拼尽全力保持着好奇的笑容,努力掩盖着胸腔中的波澜。
  “快了,一定有办法的。”megumi 失神地轻喃道,张嘴啃咬着指节,那动作仿佛那手指的主人是仇家似的。
  加州清光轻手轻脚地靠近、坐下,小心翼翼地将少女揽入怀中,握住那只满是深深牙痕的手,柔声开口道:“休息一会儿吧,一起玩点游戏?”審神者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少年默认megumi 赞同了他的提议,将平板调回主屏幕,犹豫着点开了角落里的文字游戏。
  这是一款同人制作的刀剑乱舞乙女向游戏。画风优美柔和,很是用心。加州清光擅自在女主人公姓名一栏输上了“megumi”,然后轻笑着捏了捏怀中少女的脸庞。软软的,隐约可感受到泪的痕迹。
  少年抓住審神者的手,一次又一次戳击着屏幕。一个半小时后,当画面中终于跳出“The End”六个字母时,一直一言不发的megumi 转过头来,静静开口了:“其实我超级恶心这个游戏。”
  “为什么?”
  “因为我最讨厌看到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少女切齿横眉,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把刀只是和我长得一样罢了。”近侍刀捋了捋主人凌乱的短发。
  megumi 环住少年的脖颈,紧紧抓住他的双肩,好像不这样子的话她的心上人就会立即消失。
  “那个游戏,结局是Happy Ending 吧?”
  “嗯。”加州清光一边应答着,一边用双臂绕住了審神者的后背。
  “俗套……死了……”
  megumi 把脸埋进少年肩头,毫无征兆地嚎啕大哭。
  黑发少年想说些什么安慰她,徒劳地半张双唇,却挤不出星点适宜的词句。他能做的,仅仅是心痛地抱住少女因过于激动而抽搐的单薄身体。
  哭声渐渐弱了下来,终于,浸湿少年肩部的泪水画上了休止符。“megumi ?”没有回答。
  筋疲力竭的審神者倚在近侍刀肩头,房内轻轻响起了微弱的鼾声。
  加州清光昂首盯住略显渺远的天花板,扼住咳嗽的本能,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笑中满溢着苦涩。
  安心睡吧,就这样待在我身边。
  趁我还有这个肩膀可以让你依靠。
  门外传来一阵喧嚣。megumi 缓慢地睁开双眼,朦胧中发觉自己好像趴在什么人身上。
  “你可真能睡。”
  少女刚想出口反驳,但在与加州清光目光交会的那一刹那,拾起了睡梦中抛却的记忆碎片,瞳孔深处刚刚燃起的一丝灵气眨眼间被空洞蚕食。
  “大将!有客人找!”是前田藤四郎的声音。
  一个利落的黑发少女快步冲进这个本丸,迎面撞见被叫出来迎客的megumi 。
  “kyoko?”
  kyoko 望着那个憔悴不堪的白发少女,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前那个无时无刻不在傻笑的人。
  “你怎么……”
  “具体情况我听萤丸讲过了。借一步说话。”
  暮色踏遍了天空的每一个角落,残喘的夕阳微微伸了伸头,便被夜晚迫不及待地拉进地平线下的万丈深渊。
  “你知道解毒的方法?!”megumi咬着下唇,捉住黑发少女的手。
  kyoko 点了点头,为安抚对方的情绪特意平缓了语调:“情报是我问政府内部的熟人要过来的。敌军将陈年尸骸研磨成粉末,加上其他材料可制成毒,但如果让粉末与人血融合……”
  “就可化解?!”
  “没错。”“那怎么得到那个粉末?!”megumi 近乎癫狂。
  “似乎只在敌军大营中有。但付丧神和出众的審神者一接近就会触动警报。”黑发少女神色凝重。
  “意思是……”
  未等megumi 说完,会客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别和她说这些!”
  加州清光怒目瞪视着kyoko 吼了出来,睚眦欲裂。一直默不作声跟在黑发少女身后的大和守安定立刻沉下脸色:“加州,我们也是应萤丸的请求前来……”“你们都知道敌军大营有多危险吧?!听了这些对她丝毫好处吗?!你们这是在……”黑发少年猛烈地咳嗽起来,胸口因情绪的波动而起伏。
“Kiyomitsu!”
白发少女冲过去扶住加州清光,在客人的注视下一步步离去。
  kyoko 转头询问近侍刀:“安定你要和我一起留下吗?”蓝发少年眨了眨眼睛,少女已然领悟了意思。
  “安定真的很温柔啊。”kyoko 轻轻微笑道。
  月光透过纸门,洒在无灯火照明的和室内。少年像是要用双臂彻底禁锢住審神者,赤红色的眸中错杂的情感几乎要撕裂整个夜空。
  “要是我像kyoko 一样强就好了。”白发少女盯着加州清光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光泽的金色耳坠。“别动这种念头。拜托了。”
  “呐,Kiyomitsu 。”“什么?”
  megumi 将身子和少年贴得更紧了些,突然愉悦地笑出声来,十分诡异:
  “付丧神不在了,祭品也会一起死掉对吧?”
  加州清光的瞳仁闻之收紧。
※<次日锋刃>
  虽与现世的季节相同,但因篡改了时间,这里的四季出奇地漫长。
  以现世的几小时换来此处的几十天,简直……
  就像是在做梦。
  和近侍刀享用过早餐,仍旧穿着睡衣的白发少女抱着膝缩在走廊上,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为负值。
  “加州先生,其实这种事交给我们就可以了,你去陪大将吧。”厚藤四郎对正在收拾碗筷的黑发少年说道,身后的五虎退抱着老虎,点头表示赞同。加州清光考虑片刻,拧上了刚刚打开的水龙头:“那就拜托你们了。”“嗯,请放心吧。”两把短刀应道,看起来挺可靠。
  加州清光拍了拍地上那一小堆东西:“今天有什么计划吗?”megumi 抬头看了看他,惜字如金:“没。”少年无奈,只得一同坐下来,盯着地面发呆。半晌,近待刀似乎想起了什么:“你昨天……洗澡了吗?”
  身旁的少女摇了摇头。加州清光的嘴角微微抽了抽:“那前天呢?”“似乎……没。”
  少年克制住自己把審神者塞进洗衣机里漂洗三遍再甩干的冲动,拎着少女就扔进了浴室,顺便把毛巾和换洗的衣服一齐丟了进去。想到这个脏兮兮的东西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他就想一脚把megumi 踢进池塘,他有洁癖啊!
  “你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啊?”加州清光向从专属浴室中走出来的少女发问。megumi 换上了一件中振袖和服,头上顶着条白毛巾,领口,好像……有点歪。
  看着近待刀奇怪的表情,審神者尝试着打量了自己,笑得有几分自嘲色彩:“你……嫌弃我了?”
  kyoko 躲在锻刀房里,听着大和守安定汇报观察到的情况。megumi 的心情从表面上看有所好转,虽然不合常理,但仍然让人宽心许多。事发突然,kyoko 完全不清楚自己应当做什么以帮助好友。
  到底怎样才是对的?
  即使希望帮到她,如果照那样发展的话,关于这两人的结局,kyoko 不敢设想。
  突然发现,人竟是如此渺小。在错综复杂的人生地图上,命运玩笑似地圈圈点点,都可能让你无缘故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安定的话也许是正确的。
  总有时候,人最好,也只能安安静静地做个旁观者。
  狐之助这次是主动前来的,因为megumi 这个月的报告一份也未递交给政府。
  “虽然你平日里的战绩还说得过去,但上面的规矩你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了吧。”“麻烦您再宽限几天,现在这种情况……”“什么现在这种情况啊!”狐之助不快地打断了少女的话,“你给我有点自觉吧,審神者怎能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何况区区一把二花打刀,坏掉了随时随地可以再锻一把一模一样的。明天报告交不上来,这个本丸就立刻易主!”“不是这样的!”“闭嘴!让我告诉你,武器就是为了战争而存在的,失去了战斗能力的东西就成了废物。当初就不该选你这种幼稚的人!”
  狐之助面带愠色,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偌大的会客室里,少女独自一人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时间被神明定格。头上夹着的蝴蝶形发夹,是近侍刀今早亲手为她戴上的。用木梳细致打理的鬓发,被已毫无咸味的泪水沾浸,不美观地贴在脸上。
  这一切,皆被站在门外的加州清光看在眼中,刻在心上。
  我,已经……
  无法保护你了……
  “主上,来和大家一起吃午饭吧。”萤丸透过半掩的房门,望着伏案奋笔疾书的主人轻声说道。
  “不用了。”是银发少年意料之中的回答。
  “但是……”
  “请让人端过来吧。”在整理书柜的黑发少年微笑着开口了。萤丸轻轻颔首,退了出去,还不忘捎上房门。
  “要吃吗?今天是咖喱哦。”加州清光将一勺带着肉块和汤汁的米饭伸到megumi 口边。烛台切特制的咖喱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吸引力,任凭它如何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少女都似失去了嗅觉,毫无反应。
  已是深夜。
  megumi 在加州清光三番五次的劝说下终于同意按下电灯的开关。
  少年轻微的咳嗽声在和室内回响。许久,侧卧于少年身畔的megumi 打破了缄默。
  “以前就在想,能不能两个人一起神隐,彻底与这个世界脱离关系。如果早点逃离这种地方,说不定现在就不是这样了?”
  “或许吧。”加州清光用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少女柔软的脸颊,“megumi ,答应我一件事好吗?”“什么事?”
  少年微笑着,眸中满含着温情:“让我把名字还给你吧。”
  megumi 立即神色阴沉,推掉了加州清光置于她颊上的手:“不可能。”
  “我希望你活下去。”“我知道。”
  “你是属于现世的。我不能剥夺你的未来……”
  “口口声声说为我好,擅自干涉我的人生,你很自私唉?”審神者僵化的脸部不自然的扭曲,声音略有颤抖。
  “不是,听我……”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啊?!”megumi 几乎失控的大吼了出来,噙泪注视着那个黑发少年,“我他妈不是你玩腻了想丟就丢的玩具!你考虑过我的心情吗?你……”少女哽咽了。
  加州清光闭上眼睛,等待審神者落下那扬起的巴掌。然而,那只手却无声地缩了回去。
  “我知道,我又难看又没用性格也糟糕,你根本……不会有喜欢我的理由。”megumi 用手擦去滚落的泪珠,呜咽着说了出来。
  不,不是这样……
  “但是至少,容许我跟你尾随在你后面赴往黄泉吧。因为我……”
  “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喜欢你啊!”
  少女的眼眶因哭泣而红肿着。加州清光抱住她颤栗的身子,想开口告诉她胸腔中鸣响已久的那些话,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Kiyomitsu!?”
  少年剧烈地咳嗽起来,溅落在地上的,是殷红色的鲜血。
※<终末之日>
  这天早晨,廊下少了那个瘦削少年忙碌的影子。
  megumi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淡粥,盛起一勺,吹了吹,喂给坐在榻榻米上的红眸少年。“其实我自己吃就可以了。”“不行。”megumi 坚决地摇了摇头,将一勺粥喂到少年嘴边。加州清光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衣,伸手揉乱了少女的短发:“你吃过了吗?”“我吃过了哈哈哈……”“喂,你编的谎话太假了吧?”黑发少年戳了戳審神者的脸,“你吃一口我就吃一口,不然我也不吃了。”
  碗中的粥已经见底。少年低声咳嗽着,牵起megumi 的手,将少女领到梳妆台前。“今天再帮你打扮一次吧。”
  梳发,戴饰,打底,描眉……megumi 静静地坐在那里,痴迷地望着近侍刀照在镜中的面庞。
  “见到你之前,从来不敢想像我会喜欢你这种天天涂脂抹粉的男人。”少女又露出了以往略不正经的笑容。“我也从来没想过主人会是你这样的……”加州清光发觉自己似乎没有词来形容面前这个人。“什么?”“女……女孩子。”结巴,是会传染的吗?!
  “其实我讨厌那个游戏还有一个原因?”“是什么?”少年平整着審神者的领口。“那种甜掉牙的剧情,不可能发生在我这种人身上。”
  megumi 将少年的手紧紧贴在颊边,用灵巧的舌舔着那鲜亮的红色指甲,既遗憾又期待地笑了笑:“白无垢,就到另一个世界去穿吧。”
  少女洋溢着幸福的笑,如雨点般,滴落在加州清光的心湖中,激起一片又一片波澜。
  “嗯,到时候megumi 一定超级漂亮的。”
  抱歉,可能,我会在一旁远远地看着并祝福你吧。
  我最牵挂的人。
  megumi 要把赶好的报告递交上去,便从本丸里出去了。
  笑面青江,石切丸,烛台切光忠,狮子王和萤丸被请进了審神者的房间。加州清光神情严肃,甚至透着几分痛苦:“各位,有件事想拜托你们。”
  megumi 走出不远,突然想起还有几份提前写好的报告落在了锻刀房里。以前都是近侍刀帮她收拾这些,自己现在做起来微有不适应。
  只能回去拿了。
  当少女悄悄走进本丸,无声路过自己的房间时,里面的谈话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megumi 大人不知道付丧神可以决定是否让祭品殉葬?”“是的。”加州清光向狮子王点了点头。“真是乱来!審神者自愿成为刀剑的祭品……这样主上她会很可怜啊!”
  加州清光向五位刀剑深鞠一躬:“在我离开之后,megumi 她就拜托各位照顾了。此恩下世必加倍报还。拜托了。”
  白发少女没有再听下去,垂下头,径直向锻刀房走去。
  夕阳一如往常地消失于天空中。
  少年咳嗽逐变频繁,放开捂在口上手掌,掌心中的红色显得少年的手指更加苍白。
  megumi 蜷缩于加州清光并不宽广的臂弯中,把头抵在少年结实的胸膛上。
  “睡不着吗?”
  “一想到明天就可以和你一起走,就完全睡不着嘿嘿嘿。”扑扇的睫毛刮在少年苍白的皮肤上。
  “到时候我领你去见总司先生吧。”少年宠溺地笑道。“行啊,我想看看你俩谁更帅!”megumi 将少年披散下来的黑发绕在手指上。
  加州清光望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本体。如同蔓延至整个背部,甚至攀上了颈部的血红色的毒纹,绳索似的黑烟已经缠至赤红的刀鞘上。
  megumi 突然抬头与少年对视:“Kiyomitsu,你真的喜欢我吗?”
  “当然。”“真的?”“嗯。”
  “我最喜欢Kiyomitsu 了。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去找你的。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少女眼中的深情,似要将他湮灭。
  本能的困意向少年袭来。隐约可感受到megumi 将他冰凉的手塞进怀里,一股温暖向少年传递过来。
  他竟是,如此誉恋她这份不知不觉就令人怜惜的体温。
  当少年再次睁眼双眼,怀中仍残留着肌体柔软的触感,然而審神者却从他的身畔消失。
  枕边有一张叠好的小纸片,他刹间打了个哆嗦,抓起纸片,不顾身体疼痛的抗议,慌张地推开门冲向院内。
  远处传来匆匆的马蹄声,本丸门前的传送阵亮了起来,照亮了一小片树丛,随后立刻熄灭,好像根本没有亮过似的。
  “megumi !”
  加州清光像是受了极大打击,瞬间重重地跪倒在地。
  “不是真的……才不是真的……”
  院中闻声而来的kyoko 想扶黑发少年回房躺下,却被他一把甩开。
  “为什么不阻止她?!你知道她会遭遇什么吗?!回答我啊?!”
  少年声嘶力竭地质问道。放于房内的小太刀已经不见踪影。
  “回来啊……你这浑蛋给我回来啊……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少年跪在那里,用拳头锤打着地面。颤抖着打开那张纸片,是megumi 歪歪扭扭的字迹。上面仅有两句话:
  谢谢你喜欢我
  爱してるよ(我爱你哟)
  “megumi ……megumi ……”
  加州清光声泪俱下,攥住那张纸片,梦呓一般地重复着那个女孩的名字。
  与她共同生活的点点滴滴,是充斥于少年脑中的全部影像。
  傻笑的她,发呆的她,犯二的她,悲泣的她……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
  “加州!你……加州!?”
  大和守安定扶住跪倒在地上的加州清光,却发现少年已经失去了意识。
  megumi 在阴森可怖的敌军大营中悄悄穿行着。
  根据kyoko 提供的地图,从失修的侧门进入,顺着这条通道就可以到达研究室。
  少女将目标的特征熟记于心。有腐臭气息的红褐色粉末,红褐色……
  几支短箭边,那只没贴标签的玻璃小瓶极为显眼。
  找到了!
  megumi 用布条包住瓶子,用麻绳挂在颈上,把瓶子塞进衣物里。
  少女极度紧张地向门外走去,这样原路返回的话……
  脚,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少年躺在榻上,面色苍白,粗重地呼吸着,因剧烈的疼痛而撕扯着被褥。加州清光发间挂满了细密的汗珠,手脚冰冷。kyoko 清洗着少年咳血而弄脏的毛巾,担忧地望向远方。
  megumi ,你进展得怎样了?你真正想要的生活又是怎样的?
  megumi 面无表情地拔出挂在腰间的小太刀,向面前眼中闪烁着红光敌刀劈去,速度之快令人震惊。
  环绕在少女身旁的两团青色的磷火,显得她的笑容极度狰狞。以灵力的消耗来补充体力,真是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
  你教给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学不会啊。我一直是一个懦弱的人,一个只会哭泣乞怜的胆小鬼。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在意我,整日在现世的角落里虚度光阴。
  但是,如此耀眼的你接受了这样的我,这对我来说就是想也不敢想的幸福了!我…………
  一刀,两刀,三刀……呐呐,再多砍些吧?因为啊,这具身躯所承受的每一刀……
  都是我对他的爱的证明啊!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我最最最喜欢Kiyomitsu啦!虽说有一点喜欢我就好……
  能再多一点吗?喜欢我多一点吧?!
  想把他抢走?绝对不允许啊!真正懂我的只有Kiyomitsu 你了!别丢下我孤零零一个人……
  阻挡我的家伙全部都去死吧!!!
  少女挥舞着那把酷似打刀加州清光的太刀,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完全不影响她迎击一把又一把妨碍前行的敌刀。衣袖到底是被自己还是敌人的鲜血浸透了?已然无法分辨。从眼角滚落的一串血泪,伴着少女黯淡深邃的天空蓝眼瞳,就如同从地狱中仓皇逃出的厉鬼,鸣唱着终焉的凄婉和歌。
  “说到底你不还是这个世界的人吗?”提笔描摹爱慕之人样貌的少女被人如此挖苦道。
  或许你们才是对的,我于此经历的一切,我于此拥有的所有,都仅仅是虚假粉饰的浮光掠影。耽溺于虚无的我才是真的可笑的。
  但那初会时的银白薄雪,相知时淡粉的落樱,战场上驰骋的英姿,嬉闹时的斗智斗勇,细雨中的一把油纸伞,弯月下的缠绵悱恻……无论真相如何,照亮我昏暗世界的这盏明灯,对我来就是正统的真实。
  若是与他的相会是浮生中一场幻梦的话,我宁可永远沉眠于此。因为在那所谓真实中,被人肆意欺凌、一无是处、惹人生厌、无人在意的我,有个知我懂我记挂我的河原之子,知晓我不堪回首的过去,接纳包容着卑微脆弱的我,一直伫立于那唯美景色中,为我递出有力而温暖的手,柔声呼唤我的名字……
  如何被人轻蔑,丢白眼都无所谓啊,至少我还有你。现世难熬的日子里,总是这样自我欺骗着。
  要是连你都消失的话,此身此魂就失去存在的意义了。想要多少爱都没有问题,只要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就好,能远远地望见你我就满足了。
  请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
  让我给你一个,喜欢我的理由吧。让你坚信,除了你,再也没有人让我如此深深爱恋。
  遥不可及却又近在咫尺的东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本丸中,是死一般的沉寂。kyoko 焦急地守候在本丸门前,不停地来回踱步。近侍刀为黑发少女递上一杯温茶,与他的主人与这个本丸中刀剑们一同等待着一个少女缥缈无望的归来。
  我的决断,终究害了你吗?
  正当所有人都判定归来已成奢望之时,久无动静的传送阵霎那间被青蓝色的光芒点亮。从阵中飞跃而出的那匹小云雀,出现得如此不可思议,又是如此被人期盼。
  “megumi 大人?!”
  马并未因狮子王的惊呼而停下,自顾自地飞驰进了本丸。
  少女纯白的短发被血液染上了腥红,于风中飞扬。
  “審神者大人回来了!她回来了!”
  身上的男式浴衣已经残破不堪,无法识别出原本的颜色。megumi 战栗着松开抱住马脖颈的双臂,自己摇晃着跳下马。不,不是跳,是跌,毫无生气地跌下马来,无力地摔在地上。怀中抱着的亲自取名为“清光丸”的太刀一同摔在地上。不等萤丸赶来搀扶,少女一只手捂在胸口上,用刀支撑着,艰难地站了起来。
  “主上您……”
  “我自己能走……叫人去拿药碗。”少女喘息着,对扶住她的少年说道。萤丸一愣。
  “快点啊!”megumi 极为失态地嘶吼道,声音沙哑。
  “是!”
  megumi 跌跌撞撞地冲进那个熟悉的房间。
  加州清光精致的五官因剧痛而扭曲变形,身体轻轻抽搐着,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红色的魔爪已经附上了他惨白的脸颊。咳出的鲜血染脏了他白色的浴衣,气若游丝。
  megumi 一把夺过爱染国俊手中的药碗,解下一直护在胸前的玻璃小瓶,麻利地打开塞子,将其中的红褐色粉末倒入碗中。空气马上掺杂进了尸骸的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这毒,是利用了亡故人们的难尽的怨恨吗?
  審神者切开手掌,让涌流出的鲜血与粉末充分融合。顾不上止血,少女试图用勺子将深红色的液体喂进少年嘴里,但少年牙关紧锁,完全无从下手。
  可怖的黑烟笼罩在加州清光置于刀架上的本体周围,好像随时会将赤红的打刀绞个粉碎。红色的炫目霞光探出了地平线。
  没时间了。
  megumi 果断地吻上了少年苍白的唇,用舌头撬开他整齐的白齿,面无表情地一口含住令人退避三舍的解药,迅速向少年口中送去。
  所有在场的人,都似被震撼了般,只是静静地目睹着这不可亵渎的一幕。
  少女松开双唇的一刹那,缠住打刀的浓重黑烟开始悄无声息的退散。
  加州清光猛地咳嗽了起来,呕出一团紫黑色的血块,呼吸渐渐逐于平稳。血色的纹路在一点点消退。
  太阳露出了橙红色的圆润身躯,驱散了残夜的黑色阴影。megumi 从未觉得日出是如此壮美,让人充满着对新的一天的憧憬。
  少年的唇沾着血的鲜红,甚是惊艳。
  “我也算是……帮你打扮过了吧。”
  megumi 想努力挤出笑容,但突然眼前一黑,陷入了无边际的混沌中。
※<波平>
  闪烁着的萤光虫成群结队地飞舞于长势正旺花草中,一只蟋蟀趴在石头上,低声鸣叫着。
  一个略显清瘦的白发少女蹲在石头旁边,不怀好意地笑着:
  “哥们,你是不是想说虐死单身狗了?”
  站在一旁的加州清光被審神者的神奇言论逗笑了,同情地看着那只无辜的小动物。
  “来,送佛送到西。”megumi 笑得更灿烂了,蹿起来趴到那唇角一颗美人痣的少年背上,“给你介绍,这个是我 シュジン!我俩是不是很有CP 感,是不是?!”
  可怜的蟋蟀头也不回地爬进了洞里,发誓再也不晚上出来散步了。
  “Kiyomitsu~我最喜欢你啦!”“废话。明天要出阵,赶紧洗澡睡觉。”
  几只萤火虫在二人身畔停留片刻,又知趣地飞离。
  megumi 从背后环住加州清光的腰,把脑袋放在少年肩上,在他耳畔轻声低语:“以后,你会让我变成你的先主吗?”“就算我想,你估计做鬼也不会放过我吧……”“算你识相嘿嘿嘿。”
  “那我对你来说是什么?”megumi 略带期待地望向黑发少年。
  加州清光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捏了捏審神者软绵绵的脸:
  “你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的惠泽。”
  【END】
「我每次都先给自己塞玻璃渣再给别人喂糖我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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